林知意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塌下来。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声音。
没有哭声。
只是肩膀在发抖。
很轻,很轻。
像是怕被人听见。
林知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十七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被伤害了三年的人。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姐姐一个人。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姐。“
“我在。“
“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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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知行没回学校。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李淮安回来。
林知意被他劝回卧室睡觉了,她太累了,眼睛一合上就睡着了。
林知行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盯着门口。
他等了很久。
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
从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半,门锁响了。
李淮安推门进来,一身酒气,领带歪在一边,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愣了一下。
“……知行?“
林知行站起来。
“你喝酒了。“
“嗯。“
“和谁?“
“同事。“
“什么同事?“
李淮安没回答,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往卧室走。
林知行挡在他面前。
“姐夫。“
“我问你,什么同事?“
李淮安看着他。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挺直了背,眼神从下往上,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
“你管得着吗?“
“我姐管得着。“
林知行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和她还没离婚。“
“你们还是夫妻。“
“你出去喝酒,和谁喝,几点回来——“
“她不管,我管。“
李淮安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的笑。
“你管?“
“你拿什么管?“
“你学费是我给的。你生活费是我给的。你住在这里,吃在这里,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你凭什么管我?“
林知行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李淮安看着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够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继续。
——让她恨你,让她的弟弟也恨你,让他们一起离开你,一个都不留。
“你姐说得对。“
李淮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