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抽了最后一口旱烟，在漫天青烟中冷冷一笑，那一字一顿的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之意：

“不过，既然你成了我的真传弟子，在这天下，老夫自然不会让你受了旁人的欺负。”

“内门之中，年轻一辈之间的资源交流与符道博弈，老夫长年懒得动弹，绝不会主动插手。若是你在接下来的变局里技不如人，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学艺不精、砸了我这万卷阁的招牌。”

“但……”墨老头干枯的烟杆朝长明灯影里狠狠一戳，冷清的声音里爆发出一股将这地下废墟死阵都生生震碎的通天大势：

“若是那些老不死敢不要脸面地对你出手，本座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话音一落，一阵恐怖到近乎窒息的气息波动，瞬间从墨老头那瘦弱的身躯里如狂风般呼啸而开，刹那间再次在大厅深处隆隆响彻，压得四周的黑木书架都在无声地臣服。

秦长生在原地静立，听着耳边那尊长年装死的老怪物第一次在明面上给出的通天大底牌，他那一双深邃的重瞳里，嘴角的弧度极轻地勾起了一抹深沉也极其腹黑的笑意。

他跨前半步，对着藤椅上的邋遢老者，端端正正地执了一个最为高规格的真传弟子作揖礼，语调平稳、锵锵落地：

“师尊放心。年轻一辈，我无敌。”

他没有再多发一言，再次一拜后，转过身，一袭玄衣不紧不慢，步伐极其安静、也极其稳健地，踏出了万卷阁那一扇形同废墟的破烂大门。

门外，清晨的寒雾正散了又聚，聚了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