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夏应了一声,“好的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顾燕云还要看文件,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大约过了一刻钟,隔壁书房的门重新打开,严夏的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外走,逐渐远了。
*
次日清晨,宋秘书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才坐下来翻开昨天的工作笔记。
把顾燕云交代的事捋了一遍。
查林安业近期在南市和省城之间的活动轨迹,摸清他在省城接触过哪些人,重点留意有没有谁在给他递消息提供方便。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琐碎了点,要到各处调资料,但对宋秘书的级别来说不算难办。
她正准备拿起电话再催一下进度时,目光扫过桌角今天刚送来的文件,注意力转移了点,准备把今天的卷宗先看完再处理其他事。
红色卷宗一般代表急件或涉及重要事项的审批件,通常不会跟她这个办公室直接相关。
但作为大领导的秘书,她必须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最近的在忙活什么,以备领导询问时能回答得上来。
说起来,那份卷宗袋上的编号好像有些眼熟。
宋秘书伸手把卷宗袋拿过来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准备翻阅一遍归档。
她原本只是习惯性的阅读,却在看清标题和落款后,瞳孔一缩。
视线落在犯罪嫌疑人那一栏的时候,整个人猛然顿住,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安业。
名字,单位,职务,一字不差,这不就是领导让她查的人吗?
宋秘书立刻把杯子放下,仔仔细细把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一份由省城红委会与部队武装部联合调查组出具的逮捕令申请,附了初步调查材料,涉及到偷卖厂里物资,利用职务之便帮人运作岗位收好处费,生活作风问题等多项指控,每一项后面都列了证人证言,书面材料和初步核实情况。
证据链条虽然还不算特别完整,但已经足够支撑立案和启动逮捕程序了。
卷宗袋里还夹了一封举报信的复印件,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