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拿着玉佩仔细端看,指腹摩挲着玉上熟悉的纹路,眼中竟有几分湿润。

这枚“周”字佩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他离开师门时,师父周侗曾将此佩赠他,言道“见此佩如见为师”。

后来卢俊义在大名府成家立业,又将玉佩归还师父,请师父传给下一位亲传弟子。

“师父……竟将此佩给了你。”卢俊义声音微哑,再看赵越时目光已截然不同,“师弟,师父身体如何?一别六载,音信全无,是我这做徒弟的不孝!”

赵越连忙道:“师兄放心,师父身子硬朗得很,只是又云游江湖去了——你也知道,师父那闲不下的性子。”

两人相视大笑,卢俊义豪迈地揽住赵越肩膀:“今日定要与师弟痛饮!李固,速去备宴,将窖中那坛三十年的‘玉露春’取来!”

入得厅堂,分宾主落座。

卢俊义难掩激动,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方才师弟说姓赵……莫非是宗室?”

“不敢隐瞒师兄。”赵越坦然道,“小弟确是皇室宗亲。”

这时卞祥开口:“卢员外,我家王爷乃是太祖嫡脉,受封安定郡王。论辈分还是当今官家的叔叔。”

卢俊义闻言一惊,起身便要行礼,被赵越死死按住。

“师兄若如此,便是看不起师弟了。”赵越正色道,“在师门,只有师兄师弟,没有王爷员外。”

卢俊义深深看了赵越一眼,忽然大笑:“好!好一个师门情谊!那师兄便托大了。”

酒过三巡,卢俊义问起赵越此行目的。

赵越将出使辽国之事简略说了,却略过了朝廷中的明争暗斗。

“北上辽国……”卢俊义眉头微皱,“这一路可不平静。河北近来多有流寇,边境更有辽骑不时扰边。师弟只带百余人,未免单薄。”

卞祥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卢员外不知,朝廷派的那些兵,老弱不堪,真正能战的不过十余人。”

卢俊义面色一沉,沉吟片刻后道:“师弟若信得过,我府上有二三十个好手,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忠勇之士。让他们随师弟北上,路上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