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三百亿?正好,我账户里刚愁没零花钱呢。叫上影子,去给他们送行。”
陆凡站起身,伸手去解脖子后头的围裙带子。
刚才在厨房沾了红烧肉的酱汁,死结有点打滑。
他扯了两下没扯开,干脆用力一拽。
“嘶啦。”
围裙带子直接断了。
防水围裙被他随手扔在椅背上,没放稳,一半滑到了地毯上。
老白立刻收敛了平时笑嘻嘻的模样。
他把剩下的凉白开一口气咽了,手背在嘴上胡乱一抹,伸手去腰里掏对讲机。
结果冲锋衣下摆的拉链勾住了里层毛衣的线头。
他拽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把对讲机掏出来。
“影子,把后院那辆防弹乔治巴顿开正门来,要快。”
白若冰走上前,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刚脱下的高定西装。
她没多说话,双手托着外套边缘,动作轻柔地为陆凡披上。
陆凡套上袖子,右边衬衫袖口在西装里卡了一下。
他自己拽了两下才捋平。
二楼栏杆处,陆瑶拿着本英语单词书探出头来。
眼睛揉得通红。
“哥,这么晚你还出去?我刚想问你个句型……”
陆凡抬起头,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换上温和的笑意。
“去见几个朋友,顺便买点明天做早饭用的酱油。你快去睡,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句型明天早上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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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城郊老棉纺厂地下二层,废弃人防金库。
这地方好几年没人管了。
空气里全是发霉的旧报纸味,还混着地下水渗出的土腥味。
墙角两盏临时接的白炽灯,有一盏还在“滋啦滋啦”地闪。
省城残喘的老钱代表郑家主,正穿着件极不合身的高领毛衣。
外面套着件冲锋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捂得满头是汗。
他手里攥着个记事本,被汗水浸得起了皱。
“快点,一箱二十斤,轻拿轻放,这全是美刀旧钞!”
郑家主满脸狂热地冲着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吼。
一个黑人壮汉扛着两个军绿色帆布包,走到防弹运钞车后门。
“哐当。”
重重扔在铁皮底板上。
震得车身明显晃了晃,里头的避震器发出酸响。
“郑老板,我们只负责押车,不负责当搬运工。”
黑曼巴佣兵头目靠在车轱辘旁边,嘴里嚼着槟榔。
用一口极其蹩脚的中文吐出一句。
他拿满是老茧的手指敲了敲胸口的战术背心。
“这是额外的体力活,得加钱。”
“加加加,只要到了公海,老子再给你加五百万美金!”
郑家主这会儿根本不在乎数字。
他摸着冰冷的运钞车铁皮,眼睛里爬满红血丝。
“等这笔钱安全转移到海外,洗干净,老子要重金去暗网请世界最顶尖的杀手!”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杀回云海,把那个陆凡,还有那个星凡资本,全他妈碎尸万段!”
他这话音刚落。
宏伟的复仇蓝图还没在脑子里铺展开。
“砰!”
极其沉闷的一声巨响。
金库那扇生锈的加厚铁门,连着门框上的几块碎砖,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直接倒砸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