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赛录像会只有四个人参加。
林默。
助理教练。
巴迪亚希勒。
还有马丁。
格利克原本不需要来。
会议开始前一分钟,他还是推门进来,坐到最后一排。
助理教练看见他。
“谁叫你的?”
“没人。”
“那你来干什么?”
“看看。”
“你又没上。”
“所以看得更清楚。”
助理教练没有赶他。
林默打开第一段。
第十二分钟。
主队从边路传中。
马丁听见巴迪亚希勒提醒。
还是没能处理后点。
射门进球。
一比零。
画面停住。
没人先说话。
林默问:
“看见什么?”
马丁回答:
“后面的人。”
“什么时候?”
“传中以后。”
“提醒以前呢?”
“没有。”
巴迪亚希勒说:
“我喊了。”
马丁点头。
“我听见了。”
“那为什么没去?”
“我先看球。”
“所以?”
“球飞过来以后,我才回头。”
林默没有继续追问。
画面重新播放。
巴迪亚希勒的提醒出现时,马丁确实转了头。
只有一次。
很快又把视线收回到球上。
“停这里。”马丁说。
林默按下暂停。
“我看见他了。”
画面中的进攻球员已经开始向后点移动。
“那为什么还是慢?”助理教练问。
“我以为球先到中间。”
“结果呢?”
“越过去了。”
“所以没看见?”
马丁摇头。
“看见了。”
“只是没觉得球会去那里。”
格利克坐在最后面。
一直没有说话。
第二段开始。
第九十三分钟。
主队最后一次任意球。
门将也进入禁区。
短传以后再传中。
马丁站在后点。
没有立即起跳。
等球下降。
头球解围。
比赛结束。
林默把两段并排放在屏幕上。
“区别呢?”
马丁看了一会儿。
“第二次我没先猜落点。”
“完全没猜?”林默问。
“还是猜了。”
“猜哪里?”
“后点。”
“结果呢?”
“也是后点。”
“所以只是猜对了?”
马丁没有马上回答。
巴迪亚希勒看着第二段。
“他站得更侧。”
“嗯。”马丁说。
“还能看中间。”
“嗯。”
“第一球呢?”
“我正对着球。”
“所以回头以后会丢掉球。”
“对。”
格利克在后面问:
“如果最后一次球去了前点呢?”
马丁回头。
“格利克会顶。”
“我没上。”
格利克说道。
马丁愣了一下。
录像里顶前点的是另一名年轻中卫。
他重新看画面。
“他会顶。”
“如果他也没顶到?”
“球会继续过来。”
“所以你还是要处理。”
“嗯。”
格利克靠回椅背。
“那就别因为最后解围了,觉得这次全对。”
助理教练看向他。
“你不是来看的吗?”
“看完了。”
录像会结束。
没有给马丁打分。
也没有说一次失球和一次解围可以互相抵消。
走出会议室时,马丁问巴迪亚希勒:
“我下一场还进名单吗?”
“不知道。”
“你呢?”
“也不知道。”
“你首发这么多次也不知道?”
“名单没贴以前都不知道。”
格利克从后面跟上。
“有时候贴了也会改。”
马丁回头。
“为什么?”
“有人热身受伤。”
“有人突然不舒服。”
“也可能战术变。”
“所以什么时候能确定?”
格利克想了一下。
“比赛开始以后。”
巴迪亚希勒说:
“开始以后也会换。”
格利克看向他。
“现在学会抬杠了?”
上午十一点,俱乐部公关部门给教练组发来一份安排。
下一场联赛前,准备增加一次球员采访。
建议参加的人是法尔考和格利克。
问题提前列好。
球队近期状态。
更衣室氛围。
对亨利的支持。
最后一项被标成重点。
助理教练把邮件转给亨利。
亨利看完。
“谁要求的?”
“公关部门。”
“管理层?”
“邮件没写。”
“球员知道吗?”
“还不知道。”
亨利把打印件放到桌上。
“取消。”
助理教练没有马上拿走。
“现在外面一直写更衣室不稳。”
“所以?”
“队长说话会有用。”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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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教练。”
“他们支持吗?”
助理教练看着他。
“至少没人公开反对。”
“那不是同一句。”
“公关不需要这么精确。”
亨利把纸翻过去。
“我需要。”
“如果不回应,媒体会继续写。”
“让他们写。”
“管理层可能希望有回应。”
“那让管理层自己说。”
助理教练拿起文件。
走到门口时,亨利又叫住他。
“法尔考那边别安排。”
“格利克呢?”
“也别。”
“正常赛后采访总会问。”
“那时候他们自己答。”
下午,法尔考恢复完整合练。
右腿没有明显问题。
训练分组中,他回到蓝组最前面。
格利克和巴迪亚希勒重新搭档。
纳尔多继续恢复。
热梅尔松去了右边。
戈洛温停赛结束。
蒂莱曼斯也在。
阵容第一次接近此前比较完整的样子。
训练开始前,法尔考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没有教练要求。
球员围成一圈。
“外面会问教练。”
他说。
“公关部门原本想让我们一起回答。”
有人抬头。
西拉问:
“怎么回答?”
“他们取消了。”
“谁取消?”
“教练。”
法尔考说。
“所以赛后如果有人问,各自说自己的。”
“没有统一答案?”
“没有。”
格朗西尔看向格利克。
“你怎么说?”
格利克回答:
“先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