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她这样说,倒是刮目相看了,开玩笑说“后生可畏”。
芷荞也失笑。
一番谈话倒还融洽。
很快,参加实验的研究人员渐渐到齐了。一番客套,饭菜上来,几人依稀入座。
实验是保密的,所以,餐桌上他们也不聊具体内容,只是说一些准备工作,以及后续的方针,云云云云。
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顾北追出来:“芷荞,我送你回去吧。”
芷荞多看了她一眼,笑笑:“不必了。”
“别这么客气,我……”
话没说完,就见她掏出了钥匙,按了两下。
顾北转头望去。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宾利叫了叫,大灯亮起。白色车身如雪,锃亮洁净,线条流畅,像趴在那里的一只豹子。
“师兄,再见了。”芷荞朝他挥挥手,打开车门坐上去。
顾北看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哑然失声。
心里,似乎被什么揪了一下,说不上来的感觉。
车子开走了,徐文静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拍一下他的肩膀:“你发什么呆啊?”
顾北张了张嘴巴,压住脸上的惊诧,五味杂陈地说:“没什么。”
……
洽谈很成功,芷荞回头就找了杨教授。
首都医学院的教职工宿舍,在整个北京城都是有名的,一人一间,顶级的公寓房配备,绿化还不错。
芷荞开进小区,在楼下蹉跎了很久,奈何车技不佳,怎么都停不进车位。
杨教授给她打来了电话:“三十分钟前你说到了,没上来,十五分钟前我又给你打了电话,也没个人影,刚刚又给你打了电话,你怎么说的?说已经到了楼下。你解释一下,是不是涮我老头子来着的?”
本来以为就是件小事,她总能停进去的。
没想到,真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芷荞赧颜,只好说了实话:“我车子停不进车位,好窄啊。”
那边默了会儿,老头儿哈哈笑起来,然后说,你等一下。
他就把电话挂了。
芷荞在车里干坐了好久,心里想,老头儿不会是要亲自出马吧?
似乎不大可能。
她是车技不好,可他是压根没驾照啊。
这么想,车玻璃被人敲响了。
借着稀薄的暮色,她往窗外一看,人就愣住了。
褐色的玻璃窗外,站着高挑瘦长的白谦慎,军装笔挺,微微躬身,正弯着腰冲她笑呢。
是那种调侃的笑。
几日不见,他风采依旧,脸上半点儿那日的痕迹都看不见。
如果不是那画廊现在登记在她的名下,她甚至以为,都是自己的错觉了。
芷荞很尴尬,但还是把窗户降下来:“……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心里暗骂老头子不早说,要知道他在这儿,她绝对不会厚着脸皮说出那番话的,不是叫他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