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不?”她走过去问他。
沈遇挠挠头:“能不开心吗?你们都陪着我。”
“我们是你的朋友,可代替不了你的家人。有时间啊,你还是回去,跟家里人道个歉。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虽然话糙理不糙,他心里头也明白,可真要他回去低头,他却是打死不从。
嘴里也是违心起来:“要去你去!”
芷荞都无奈了。
十月份很快过去,天气渐渐转冷,走到大街上,衣服已经和前些日子大不一样了。
芷荞也把裙子短裤之类的衣服收进了橱柜里。
顾惜晚近来又待她比以前格外殷勤些,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带她上街买衣服。这些年来,她作为一个后母,其实还是比较称职的。
至少,对她是没得挑。
去了一家精品店买衣服,挑到一半,外面有人进来:“巧啊。”
芷荞回头,是闻音,穿的便服,手里拍着根舞步马鞭,还是飒爽的样子。
芷荞和顾惜晚都对她点头。
顾惜晚拿了件荷叶袖的薄纱裙子,搭在肩上,笑着问她:“你瞧这件怎么样?”
闻音走过去,鞭梢撩起衣服衣角,端详了会儿:“很衬伯母的肤色呢。”又对芷荞说,“晚上我生日,荞荞也来吧。”
她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实在不想去,笑了笑:“上课呢,实在不好意思,礼物我会捎人送到的。这声生日快乐,我就提前送到了。”
闻音本来也没指望她来,笑了笑。
……
芷荞回去后,身体就不大舒服,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
家政阿姨看着她,表情很是担忧:“容小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芷荞觉得没事,摆摆手:“你去忙吧,活儿还多着呢。”
“真的没事?”
“没事。”为了打消她的疑虑,她还露出了一个笑容,看上去,表情自然,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阿姨这才放了心,拿了毛巾去厨房了。
芷荞觉得自己可能是中午吃坏了东西,去楼上上了个厕所。结果,下来时感觉还是肚子很疼,渐渐的,像是有一把利刃在她体内切割似的。
她不由地汗如雨下,捂住了肚子。
阿姨从厨房出来,惊呼出声:“容小姐——”
被她这一声喊,芷荞更是疼得弯下了腰,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阿姨又是惊呼又是喊人叫救护车,一番折腾,才把她送到了医院。
芷荞醒来时,都是半夜了。
床头坐着白谦慎,拄着头微微靠在床沿上,身上还是早上穿出去那套,很明显,一回来就来看她了,都没拾掇。
这对爱干净的他来说,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芷荞皱了皱眉,这会儿,肚子倒没那么痛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白谦慎听到动静醒过来,连忙扶了她,在她身后垫了个靠垫。
她的脸还苍白着,嘴唇一点血色没有。白谦慎看了看她细得好像他掐一下就会断的手腕,深深皱起了眉,语气却很和缓:“你的饮食习惯也太差了,以后不准乱吃东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