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擦过床板、柜子,稍晾了会儿,颜东铮脱鞋上去,接过懿洋递来的草席等开始铺床。
少年拿了包煮鸡蛋出来,捧着递到秧宝竟革跟前:“还没吃饭吧,先吃一个鸡蛋垫垫。”
竟革毫不客气地拿了四个,兄妹几个一人一个。
秧宝握着鸡蛋,朝少年手里看了眼,还有十来个:“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煮鸡蛋?”
“不是买的,我妈我奶给我煮的。”说着,他朝张铭和另两位让了让,“一人来一个。”
三人摆摆手,没好意思拿。
少年一身老棉袄打着补丁,一看家里就不富裕。
“我叫秧宝,哥哥你叫什么?”秧宝在少年的床上坐下,对着床帮磕了下鸡蛋,剥开皮咬了口,有点干。
懿洋提起暖瓶,拉了子瑜去水房打水。
竟革蹦跳着跟了出去。
少年收起鸡蛋,拿起搪瓷碗里夹了咸菜的馒头咬了口,含糊道:“我叫任健。秧宝……地里的小宝贝,寓意真好。小名吗?”
“嗯,我大名叫颜代萱。”
“代萱。”任健念了声,疑惑地想:怎么都是草?
颜东铮将换洗衣服,带的书本放进柜子里,拿了包宋梅香做的绿豆糕往书桌上一放:“家里做的,大家尝尝。”
说罢,又拿了包牛轧糖给任健:“这是各色干果做的糖,每天吃两块。”
任健诧异道:“颜哥懂医?”他有点贫血,医生让他每天早上喝杯红糖水,所以来时,奶奶和娘才给他煮了这么多鸡蛋,说是鸡蛋比红糖水补身子。
颜东铮摇头:“家里的孩子都喜欢吃这糖。”放了很多松仁、核桃等果干,甜味没那么浓,就连不爱吃零食的懿洋都十分喜欢,他想着应该没有孩子能拒绝。之所以交待他每日吃两颗,是怕他像竟革一样贪嘴,把牙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