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浩嗤了声,没告诉妹妹,老三刚出生那会儿,姆妈每每在奶奶、大姑那儿受点气,都会私下还到老三身上,掐肉打脚心都是轻的,光他看到的,踹下床都不下三次,有一次摔得狠了,过了好久,老三才小猫儿似的哭出声来。
将人带到垃圾场旁边无人的小树林,颜东铮这才转身认真地打量起对面的兄姐。
“大哥高中毕业就去了街道办事处,这一待有13年了吧?”
苏正浩没吭声,看他要说什么。
“13年啊,你还是一名办事员,没有任何突出的政绩,也没一份拿出手的成绩,庸庸碌碌,平凡无奇。”颜东铮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从泥土里钻出来的知了,“你觉得,叔公会把公司交给这样的你吗?”
不等他回答,颜东铮把目光转向苏元珊:“二姐来京市12年了吧!记得66年你高中毕业,不想下乡,央着爸送你来京市,安排进西单的五金店当服务员。一晃多年过去,不知二姐有没有升职加薪?”
苏元珊脸僵了僵:“你不会说,叔公的公司只有你这个京大的高才生能继承吧?”
颜东铮笑笑:“我志不在此,叔公也没有勉强的意思,我看他是想在下一辈里挑个孩子培养。我家老大,那是搞科研的好苗子,肯定不会接手;老二随他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首先就被排除在外;至于秧宝嘛,你们方才也看了,五岁大一点,懂什么。”
“这么说,你家自愿放弃了?”苏正浩急道。
颜东铮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几个亿,那么多钱,大哥看我是似金钱如粪土的人吗?”
“那你……”方才说的不都是废话吗?
“我的意思是,孩子们成长起来,还早呢,与其这会儿争来斗去的惹叔公厌烦,倒不如挖掘孩子们的特长,好好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