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把马扎,摇把蒲扇,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广播剧,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等夜深了,天凉了,才会回家休息。
两人一边往西边的兴南街走,一边跟人打着招呼。
“秧宝,”大妮拿着手电筒同小花等孩童从大杂院出来,问道,“照知了猴去不?”
秧宝在云省可没少吃虫子,煎的炸的烤的煮的,什么做法都品尝了,“不了,你们去吧。”
“那我们走喽?”
“嗯。”
苏宏胜看着一窝风跑远的孩子们,笑道:“明天太爷爷带你去通州逛逛吧?”
秧宝摇头:“明早我要赶在七点半之前去故宫上课。”
“什么课?”
“古籍修复。”
“怎么想着学这个了?多枯燥!”
“不会呀,特有意思!王老师一边修复,会一边给我和研研讲纸张的区别,墨的变化,书籍的来源……每当想起,一本书,它穿过了时间的长河,经历了多少人与事,方与我见面,我就觉得它珍贵无比,亦见不得它有半点残缺。同时,”秧宝摊开胖胖的小手,“我会觉得自己这双手充满了魔力,为古书籍重新赋予了生命。”
苏宏胜没想到五岁的孩子,对古籍会有这么深的感悟,摸了摸秧宝的头,笑道:“那你长大,是想当一名古籍修复师了?”
“不知道哟,”秧宝双手往后一背,蹦跳着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爸爸说我还小,谈未来太早,做到随心即可。”
苏宏胜讶异,没想到颜东铮思想这么开明,“秧宝,你有一个好爸爸!”
“哈哈,我不只有一个好爸爸,我还有一个好妈妈,好爷爷,还有两个好哥哥……”
苏宏胜跟着笑,幸福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