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东铮默默递了块帕子过去。
任老捏着帕子擦了擦眼, 扯唇苦笑了下:“让你见笑了!唉, 人老了, 总爱回忆过往。”
颜东铮点点, 表示理解。
“送他去西山之前, 国维在家是除非必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放学后不是一个人跑到操场上跑步、打拳,就是待在房间里做作业看书,老师来家,几次反映说孩子孤癖、性子独, 不合群,可从西山回来, 我们发现,提起小沐,提起竟革,他跟正常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滔滔不绝,言语间散发着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朝气。”
“小颜, 你不知道, 昨天接到他的电话,说要在你家住一晚, 我心里有多高兴!10年啊, 从他爸去后,整整10年, 他没交过一个朋友,更别说在谁家留宿了……”
“爷爷,徐叔。”任国维随懿洋他们走出补习班大门,一眼扫过胡同里停的吉普,便认出了是部队配给爷爷的车。
任老轻咳一声:“放学了。”
“嗯,”任国维迈步进来,在爷爷身旁站定,“你和徐叔怎么来了?”
任老看眼颜东铮,笑道:“你颜叔叔给我打电话,说想留你多住几日,这不,我和小徐给你送几套换洗衣服。”
任国维太了解自家爷爷了,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求证地看向颜东铮。
颜东铮颔首。
跟过来的葛援朝一听不愿意了:“颜叔,你偏心,我们三个,你怎么光邀他常住啊?”
颜东铮笑道:“这不是屋子有限,条件简陋嘛,我哪好意思让你们天天睡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