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顿好身边的人,她就再没有牵挂了。若有幸能嫁个讲理的夫君,能相敬如宾的过完一生。若没有那个运气,等到她哪天忍不下去,便自我了断……
一张绝美的小脸任谁看了都要为她的美貌动容,可那一双眼睛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暗淡消沉,像沉进了死寂的湖水中。
晴妤见她情绪低落,紧张道:“公主,再苦的日子总能熬到头,您可千万别放弃自己啊。”
这回,浅浅没有应当她。
没出宫之前期盼着搬府后自己做自己的主,小时候总想着长大了就有能力反抗,但一次又一次受到的打击逐渐磨灭了她的希望,到现在,她已经死心了。
萧祈离开之后,一切好像没有变化,但又好像少了什么。
夜里的窗外不再有那坚实的身影,被人当面讽刺也没有人再站出来替她说话,他住过的房间空空荡荡,和他一起读过的书也蒙上了灰尘……
不知过了多久,暖春的雨在烈日的照耀中化成水雾,漫长的春天过去了,盛夏到来时,京城长街上挂起了红绸。
因为一桩春闱舞弊案,崔千鹤被发配三千里,取消了今年的成绩,状元也顺理成章给了谢卿杭,荣怜月如愿以偿嫁给了状元,婚礼当天十里红妆,轰动京城。
在谢家的婚宴上,浅浅与宁妧坐在一起,难得露出笑容来。
黄昏时分,庭院中点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宁妧安慰浅浅:“虽然沛国公府出了事,但京中有头有脸的又不止他一家,你一定能遇见更好的。”
浅浅摇摇头,“对我而言,能安稳的过好今天明天就很好了。”
水嫩娇柔的小公主正值花季却心如槁木,宁妧直叹帝王凉薄,连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顾,握着她的手说:“若是我堂兄回京,我一定让他娶你,咱们做一家人,便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