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偶然发现爷爷还留了遗言,他也不愿意拜什么勾玉仙尊为师,所以昨日被拒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

而且明明讨厌他,凭什么今日想要便要了?

可是那人说话时眼尾低垂,眼睫轻轻颤动,给他那双紫眸增添些许神秘色彩。看着他那双眼睛,景澜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明明那一年的时间里也曾与他相处,可那时并没觉得他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此刻却莫名被吸引。

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的,可最后还是摇不了头。这是爷爷的遗愿,绝对不是因为被那双勾人的眼睛蛊惑了。

见他竟然答应了,沈应眠衣袖之下的手攥紧,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看向另一个弟子,让人先起来。

景澜的手指不自觉绞着,他依然看着沈应眠,也发现对方漂亮的眼睛此刻正注视着他人。

沈应眠并没有收两个徒弟的打算,毕竟他精力有限,来到这里也是有任务的。若是两个人都收了,他难免会因为任务需要凡事要以景澜为先。

既然做不到一视同仁,那他便不应该收另一个孩子,这是对他的不负责任。

沈应眠:“我只收一个徒儿。”

景澜错愕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是我?”另一个孩子抿了抿唇,仰头看沈应眠,“是我还不够好吗?”

沈应眠淡淡扫向众人,神色懒倦地解释道:“收一个本就天资聪颖的人有什么意思?”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勾玉仙尊收景澜为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恰恰是因为他是个废物,教起来更有挑战性。

不愧是勾玉仙尊,想法和处事都与常人不同。

此时大家看景澜的眼神都有几分微妙,不只是该羡慕他,还是该同情他。

果然是这样……景澜垂下眼眸,先前一年时间里的不虞记忆仿佛就在眼前,如今愿意收他为徒,只怕又是想要把他留在身边继续折磨。

沈应眠看着眼前的小公子,多说了一句:“你根骨好,更适合当剑修。”

沈应眠这话并非敷衍。

琅峰宗本就是剑宗,宗门上下全是剑修,但由于“沈应眠”自幼身体不好,师父便没有强行让他用剑。

“嗯。师弟说得有理。”林向松也在这时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这样,你来我这里,可好?”

那孩子有些犹疑,但沈应眠坚持不肯收他,在众长老的劝说中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如此一来所有弟子的去处便分配好了。

琅峰宗的弟子都须住在师父的住所附近众,眼下弟子便由各自的师父带回去安置。

看到景澜站在沈应眠身旁,林向松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景澜,快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