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霓易裳并不惊讶,“说实话,我也没想找道侣,所以,谢谢你当我的挡箭牌啦。”
沈应眠微微讶异,这才知道,原来霓易裳对他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霓易水催得紧,她便想出这么个法子。
“我姐就是担心霓纱宫后继无人,所以麻烦你帮我看看林宗主的意思吧。”
沈应眠没和霓易裳聊多久,寥寥数语却已经在一墙之隔的景澜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师尊承认他喜欢男子了……
景澜的心跳得很快。
但是接下来霓易裳的话却让景澜彻底坐不住了。
“我听说林宗主还让狄楚璋给你物色道侣人选了,都是男子。你比我还惨。”霓易裳对他表示同情。
「啪嗒」一声。
屋里头传来动静,沈应眠转头。
霓易裳柳眉微挑,“金屋藏娇?”
“没……”沈应眠不动声色,好在霓易裳识趣地告辞了。
沈应眠一猜就知道澜澜又要不高兴了。
这几年来向来如此,只要一提到找道侣的事景澜就会不满。
果不其然,沈应眠一打开门就被人抱住,景澜很是用力,几乎要将他嵌入身体里一般。
但这一次又有些不同,景澜没有直接质问他,而是埋在他颈窝处,“师尊为什么要找道侣?道侣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沈应眠想了一下。
他在现代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在这里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更何况,林向松给他找的还都是男子……沈应眠难以想象他若是真和人结为道侣会是怎么样的。
他艰难地想出了一个用处:“暖床?”
景澜的声音很闷:“可是我也可以为师尊暖床啊。”
沈应眠失笑:“这可不行,你日后会有自己的道侣,哪里有还要为师尊暖床的道理?”
“师尊!”
即便知道师尊是言不由衷,可是这样的话听一次两次就够了,沈应眠三番两次这么说,景澜也会生气。
他满心只想着要尽快与师尊互通心意,叫师尊不要再说这些刺人的话才好。
只是这里到底不是适合表白的地方,他只得先将满腔的冲动按耐下去。
回琅峰宗的路上,林向松没再让他们御剑,一行人坐上天舟。
船舱里,林向松摆出几幅画来。
“来来,应眠景澜,你们来看看。”
“什么?”沈应眠正懒懒靠在窗边,闻言掀起眼皮望过去。
“这是我托楚獐找的。”船舱里只有几个亲近的人,林向松也没藏着掖着,“这几位都是近几年崭露头角的男修士。这一位是符修,境界已达元婴,年龄上跟你也合适。”
“景澜也过来看看,帮你师尊找个合适的道侣。”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合欢宗的,最适合双修。”
景澜眸色一黯,下意识看向沈应眠。
沈应眠:“师兄,你在他们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林向松知道他顾忌景澜,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向松苦口婆心道:“经过雪患一事,今年的气候实在异常,只怕夏日也要比往年炎热。最热的天就要来了,师兄是怕到时候你难以支撑。”
对沈应眠来说,一年里有两个时段最为难熬,冬日他会浑身发冷,冻得难以入睡,而到了夏日则容易昏昏欲睡,一睡难醒。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力量便会随之变弱。
虽说沈应眠与方星竹的血契已解,但他的力量仍然只有原先的一半,这远远不够。
林向松说着叹了口气:“五百年之期即将来临,近日我发现后山的封印之处隐隐有波动之势。我与白衣商议过,还是希望你能尽快养好身体,恢复力量。”
其实林向松此次帮景澜和宋清羽物色道侣只是顺带,最为重要的还是希望沈应眠能找到一个愿意与之双修的人。
“什么意思?”宋清羽满脸疑惑,“后山怎么了?五百年之期又是什么?这与仙尊的身子又有什么关系?”
林向松看向窗外,长叹一声:“琅峰宗后山镇压着五百年前应眠与我们的师父合力降伏的妖王,师父飞升后,封印便一直靠应眠一己之力镇住。”
原本还距离五百年之期还有四年,届时只需要加固封印将那妖王再镇压五百年即可,但由于应眠的力量迟迟未能恢复,再加上妖王在里头不断修炼,如今封印已经快要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