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拧眉:“你见过他了?”

定夜点头:“今日在藏书楼,有幸拜见了。”

定远盯着定夜的神情,便知道他绝不会夸耀空寰的美。

可得如此称赞,定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又问道:“真的假的?太上王君年轻的时候,可是天下第一美男。空寰再美,还能越得过太上王君?”

定夜放下了手中的汤勺,严肃道:“我只能说,他的美,确实可与太上王君比肩。有了空贵君,陛下怕是再也想不起宋启这个人了。至于你我,更不必有别的妄想了。陛下让你闭门思过,怕是也要打磨你。若如定坤一般,只怕是冀州别院,便是你我的来日。”

定远顿时红了眼。

其实定远也委屈,主意都是定坤想的。东窗事发的时候,定坤虽然没拉扯到他身上,但是陛下心里同明镜一般。

定远满脸懊悔:“昨日之事,我若是同你说说,便也有转圜的余地。可是定坤硬是拉着我,不让我告诉你。你是咱们之中,最稳重之人。若是你在,还能拦一拦他……”

“说来,我也是鬼迷心窍了。定坤在宫里混得开,我还以为他口中的张嬷嬷是个妥帖之人。”

定夜无奈叹道:“你可真是糊涂,张嬷嬷再妥帖又能如何?星辰台的御君,虽没有名分,可他们身份高贵,将来哪怕是出了星辰台,那也是高门大户的准正夫,哪个能得罪得起?定坤这一剂药送下去不要紧,伤到了御君们,连陛下都不好交代。若不是陛下还顾念着往日情分,定坤早就被拉出去砍了。我听说,今日早朝,还有人上书,说罚定坤太轻。若不是他父母皆是忠义之辈,沾了先人的光,恐怕此刻,他早就被那些世家挫骨扬灰了。”

定远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他晓得各中厉害,只能无奈道:“好在,御君们都无大碍了。若是哪位出了事,陛下定然保不住定坤。说不定连你我都……”

定夜又盛了一碗汤递给定远,他叹口气道:“以后小心侍奉着吧,你我还是安守本分为好。这空贵君,是你我得罪不起的人。你知道吗,陛下已经下旨,不准空贵君受刀,便避子汤都不许他喝。今日早朝,听闻费大人上书反对此事,还被陛下驳斥了回去。费大人忠心为国,陛下一向敬重她。连费大人都如此,你我又哪来的能耐,敢与空贵君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