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刚受过刑,身后都是血,唇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尤其虚弱。
他那张脸,似乎也被划了一道,流血不止,看起来格外惊心。
塔子蹲下身去,本欲扶他,谁知道宋启用力一甩,怒指着他道:“你到底是谁?千里阁是什么地方?你为何要给登玉传消息?”
塔子拧眉,也不解释,只叹了一声道:“你都听到了?”
宋启颤着手道:“你……你是王君的人?你是空狗的人对不对?”
塔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反驳。
宋启的眼泪徒然滑落,他伸手,用力打着塔子,打到中途,他又口吐鲜血。
塔子见状,叹了口气道:“你我主仆一场,我也不愿看你如此。宋郎君,还是善自珍重,莫要有其他念想了。如今的陛下只爱王君一个,如今的月王,也只爱她的王夫。您早该明白这些的,若是日后能安分守己,日子还能过下去。”
宋启气得眼睛猩红,他浑身是血,看起来格外骇人:“放屁!空狗他算计我,他和月忆合谋算计我,他抢了别人的位置,他一定会遭报应的。”
塔子道:“月忆夺你清白是不假,我主子也固然有错。但是当初,是您自己选择要跟在月忆身边的。而且,陛下也是因此跑到月都,去抢了主子回来。主子固然是个会算计的人,他也确实做过对不住你的事,但是此事,也不能全然怪在他身上。当初在魔月后宫,也是主子让我帮着你夺宠。他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主子对你,并无坏心……”
“放屁!他帮我?哈哈哈哈,你一口一个主子,你终于承认了吧?塔子,我可从未怀疑过你,你是我们宋府的家生奴才,纵然从前在宋府的时候,我并未重视你,可这些年在魔月,就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为什么连你,都是他的人?”
塔子闻言,低下头去,他闷声道:“对不住,我幼年被千里阁所救,后来才被卖到宋府做奴才的。我从始至终都是主子的人。这些年,在您身边照顾您,也不算全然无心。您生气的时候,打骂我,我都不在乎。虽说我总是给主子通风报信,但是我从未做过害您的事。当初在魔月后宫,您三番四次涉险,也是我亲自去求的月忆救您。这些话,我本不愿意多说,也不是想奢求您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就要走了,从此之后,咱们两不相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