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老谢就是她的老相好,禁军侍卫副统领,养了一后院小妾的鳏夫谢勇毅。
殊丽实在想不通,能在后宫生存下来的晚娘为何会想不开去搭理那么一个花心的老男人。
“晚姐姐,你还是趁早和那人断了吧。”
晚娘吐口浊气,拉着殊丽往耳房走,“我出宫就二十五了,又没有娘家,一个人如何过活?你我终究不同,你有顶好的刺绣手艺,我一个司寝的能有什么?除了会侍奉人。”
殊丽不赞同,“你不是说,可以开间舞坊么。”
“也就是说说罢了,寻常人家的小姐都有上门的师傅,人家在自己府中就能练习,哪会去鱼目混杂的舞坊啊。”
“我可以帮你。”
晚娘笑了笑,“行,等我真到走投无路那一天,就托你帮忙。”
殊丽隐隐觉得不安,叮嘱晚娘别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
夜光如水,镀了墨空一爿靛色。
这晚,天子又与元栩在寝殿对弈,君臣间似有聊不完的话。
因着元栩圣宠不衰,朝中从小吏至阁臣,都想要变着法的巴结元栩,以及他那个深居简出的胞弟。
棋盘上交替落子,很是尽兴,收官之时,元栩方觉自己入了套,连连叹息。
“臣能悔几步棋吗?”
敢在御前提出毁棋的人,天下怕是只有他了。殊丽为两人沏茶,等茶汽氤氲开,她听见天子漫不经心道:“落子无悔。”
陈述白拿过茶盏,指尖无意碰到殊丽的手指,很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