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襄一瞬间真觉得自己冤死了,忍不住抬眸去看祁西屿。
主持人开始热场,嘉宾纷纷入座,祁西屿座位就在宋竹旁边,他落座前整理了一下椅子,面朝后,刚好对上关宁襄的视线。
他眼眸深沉,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落在别人眼里是礼貌微笑。可关宁襄一眼看出他这是假笑,他真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关宁襄忍不住瞪他一眼。
麻烦精!
祁西屿收起微笑,转过头去。
真不懂他明明很排斥这桩婚姻,这两年为什么不回来离婚。
关宁襄没来由想起祁西屿出国前,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
忙完爷爷的葬礼,出于对老人家的尊重,祁西屿陪她去了一次墓地。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因为领证那天晚上,他们醉酒后做了点越界的事。
墓地外有一排银杏树,刚好是深秋,风一吹,金黄的叶子飘飘悠悠往下坠落。
本来是很美的风景,落在关宁襄眼里,却只觉得萧瑟。
从爷爷生病到葬礼,她像个陀螺一样转不停,忙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多难过,闲下来没事做了,心里忽然空洞得厉害。
她想找点事做,转头问:“我们抽个时间去把离婚证领了?”
祁西屿跟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枚银杏叶子,刚好也开口:“我们要不……”
他来不及收步,差点撞在她身上,银杏叶飘飘悠悠落地,后半句话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