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人的谢愠对他兄长的反应一无所知。
他只是觉得谢留方才的举动有些奇怪,却不知等人一走,胭脂紧闭的双眼悄悄睁开一条缝。
谢愠吓了一跳,“你没晕?你怎么没晕呢?你是不是又在装着可怜骗我们?”
没晕就是骗么?
胭脂生怕他谢留引来,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求你了,别吵,不然你兄看见我这样,还不知道怎么找我麻烦呢。”
“你没事。”
胭脂跟听见什么好笑的话,愕然而恨恨地瞪他一眼,整张脸色垮下去,“我哪里没事,我的手都要被你兄砍断了,我快死啦。”
“我要死了变成鬼,先吓死谢留,在天天站在你床头看着你……”
谢愠神情立马变臭,“那我就捉鬼。”
他习惯地要跟胭脂还嘴,接着被她的动作制止。
她手指比着嘴唇,皮肤上凝固的血痕狰狞着散发着腥味,活脱脱一个艳鬼模样,“多谢你替我求情啦,小犊郎。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之交啦。”
谢留对她放手的太轻易,胭脂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她开始并没有往深了想,也被能离开谢家离开谢留的机会迷惑了心神。
她脑子里只有谢留对她说的那句,他们没有感情,他不喜欢她了,所以他才放她走。
她当时想的还有,谢留果真恢复正常人的神智后有见识多了。
他识趣,还大义。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现在来看,都是假的。
说什么放她走,那都是虚假的障眼法,要是她那时真的高高兴兴带着行李同谢留告别,恐怕走不到门口就要被谢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