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偷偷跟小菊咬着耳朵,“大郎君莫非进山了?”
胭脂离得近,回头瞪了小荷一眼,别以为她听不清。
这算什么,看谢留可怜,开始替他卖弄求情了?
可再瞅谢留,鞋靴上满是污泥,身上衣袍也被刮烂了,脖颈处还落了一片细小的树叶,不就是有可能如小荷说的那样,为了讨她欢心,傻子独自跑到山里悬崖峭壁上摘花。
胭脂淡淡道:“花我收下了,你走吧。回你家去。”
驱赶的话,一下伤到了傻子的心。
神情瞬间呆愣,委屈,祈求,时不时地看向她的身后,通往陈家内宅的大门。
胭脂狠狠心道:“我不会让你进去的,这不是你家,走吧。”
本来还精神奕奕的傻子,彻底恹恹地低下头,缓慢地挪动脚步。
刚一背过身,身后就传来大门紧闭的声音。
门内,胭脂驻足不前。
婢女充满同情地道:“方才的大郎君,好像一条可怜巴巴的狼犬啊……”
什么狼犬。
那是傻子,不知人心险恶的傻子。
不这么对他加以颜色,隔日他还会去做些更危险的事。
要是掉下悬崖,没死整个人又恢复了,可别又将这种事怪在她身上。
果然,不出胭脂所料。
谢留虽然被她冷言冷语赶走了,但送花的举动还一直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