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啧啧摇头:“你这丫头不懂得,将坏写在面上的不值一提,将坏写在心里的,那才真真教人害怕!”
柳儿尚不解,宋之拂却有半分明了,便如她舅母林氏,若非有那命相一说,谁能想到一向待她如亲生女儿的舅母,竟会如此自私,拿她去顶替亲生女儿远嫁?
只不知那位徐夫人,是否真如孙嬷嬷所言,也是这般口蜜腹剑之人。
却说一行人回燕府后,宋之拂撑着虚软的身子,亲将母女二人送至备好的住处安顿好,方得片刻喘息。
寝殿中,她一面歪在榻上修正,一面仍不忘吩咐人细心替徐夫人母女置备晚膳。
先前备的乐师舞妓已候着,只等用膳时起歌舞。
傍晚时分,慕容檀满身尘土回府时,宋之拂已将一切预备停当。
慕容檀一面梳洗更衣,一面忙不迭问:“人都来了?”那模样,竟有几分急迫。
瞧在宋之拂眼里,越发觉奇异,想不到杜海月那般女子,竟能令慕容檀如此挂心。想起杜海月对自己毫不掩饰的不喜,她又惴惴不安起来。
二人更衣毕,便同往徐夫人处去。
婢女入内通报时,杜海月正坐在盛着冰块的铜盆边乘凉,一听表兄来了,也不管徐夫人尚未发话,便一下将门打开,又惊又喜的奔至慕容檀身边,扯着他的衣袖便娇声道:“五表兄,你终于回来了,月儿等你许久了!”
她说话时,眸光中的崇拜与爱慕毫不掩饰,那娇憨可爱的少女模样,与白日里的乖张挑剔判若两人,另一旁的宋之拂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