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说着,和蔼可亲的面目却显出几分悲切,语音也渐渐低下:“檀儿,你还年轻,尚未有儿女,可千万得好好的……”
一旁的慕容檀浑身一凛,转瞬便想起金陵城中,那个将亲叔父一一除去的侄儿皇帝慕容允绪。
权位之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肃着脸沉声道:“姨母放心,我定不会同几位兄长一般。”
此话说得意味深长,宋之拂却听懂了。
徐夫人在这两头对峙的情势下毅然北上,已是表明了态度,方才更言希望慕容檀好好儿的,俨然便是暗示自己支持他的立场。
这可是雪中送炭的恩情。
只是,这般隐秘之话,如何能当着她这位新帝亲封的燕侯夫人的面说出?难道徐夫人便丝毫不怀疑她会将此事泄露?
未及细想,徐夫人与杜海月二人已拉着慕容檀往桌边落座,此三人在一处,又令宋之拂立在一旁进退不得。
幸而慕容檀冲她道:“夫人也坐吧,歌舞可预备?”
宋之拂忙点头应是,命乐师舞娘等入内,不甚宽广的庭院内立时响起疾风骤雨般的乐舞声,着实未令人觉得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