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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噤声,渐渐自方才酒意中醒神,当即惭愧。

赵广源却赞:“王爷果然深谋远虑。”他遂行至沙盘处,指点道,“如今我燕军所辖,一旦起兵,除蒙古外,定三面受敌,此数要塞皆由老将驻守,饶是我军战力非凡,亦无法确保突围。”

慕容檀深以为然,此情势,他早已暗自演练推想过无数次,再清楚不过。

“与其和他们硬碰硬,不如以巧计使其降。”赵广源说罢,取出数小旗,一一插入数点。

刘善等皆摇头不信:“如何使巧计?那些可都是终于皇帝的老臣,哪里是说反就反的?”

赵广源露出些微笑意,高深莫测道:“赵某原也为此头疼,苦于寻不到良策,今日却有人送上门来。”

慕容檀脑中闪过一道光,随即想出些眉目:“你是说,方才所擒那细作——”

“正是。”赵广源点头,“不如就假意看押,送往王府的路上,向其透露燕王与北方诸将勾连,途中再故意纵其逃脱,令其将此消息传至金陵。”

“皇帝多疑,此番定对那些老臣生猜忌之心,趁未起兵时,派心腹前来。”慕容檀恍然大悟,倏然自座上起身,“一旦此举令老臣们心寒——”

刘善亦在他提醒下回过味来,接话道:“不愁他们不降!”

赵广源将沙盘上余下数点皆换上燕军军旗:“皇帝年轻,齐澄等皆为文臣,不懂军中之事。殊不知,北方之地皆由那些肱骨之臣把守,并非只因其曾立汗马功劳,更是因他们手中的兵,与将领们荣辱与共,皆是只闻将令,不听皇命。再者,我们尚有杜侯一门,若论亲疏,那些将领们自也是向着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