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羿恒的车技丝毫不逊于他,反应十分迅速,过弯能力极强,沉着冷静的作风更是与郜驰不相上下,两车速度在感观上让人完全分不出优劣,并行的两车似乎已融为一体,根本不知道哪辆略胜一筹,眼前惟有车影闪过,令人目不暇接。
可是当车子停下两人摘下头盔的时候,已能明显看出些倪端来。郜驰面不改色,精神状态很好,而骆羿恒的额际却隐隐沁出细汗。看来,车技虽难分高下,体力上,他秒逊一筹。
骆羿恒自嘲道:“体能训练该加强了。”
郜驰挑眉:“估计是没对手,懈怠了。”
骆羿恒笑道:“你小子倒是又有进步。”
笑意尽敛,眼内浮现出一抹黯然,郜驰错开眸光,“实战经验多了。”过硬的车技在某些关健时刻令他避开意外的危险,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深深看他一眼,骆羿恒提议:“楼上坐坐?”
上得楼去,空调的温度较低,约略有丝冷意。两人坐在二楼的贵宾包房里,俯看赛道全景,陷入长久的沉默。
闲适地倚靠在沙发里,郜驰率先开口:“其实该说声谢谢,可是觉得很娇情。”谢谢他在简诺面前始终守口如瓶,谢谢他在简诺痛苦的时候给予的关怀和照顾。
骆羿恒侧头看他一眼:“那就收回去,反正我也不爱听。”谢他什么呢?照顾简诺?隐瞒实情?说心里话,他分不清心中的悲喜,只觉得落寞。当然,他知道这些都是自找的,如果可以洒脱一点,自是不必承受相望不相守的痛苦。
“元毅那边有什么打算?有证据吗?”骆羿恒太了解郜驰,不相信他会甘心如此善了此事,毕竟那其中不仅仅涉及了竹海,他父母的过世是至命的死结。
郜驰沉默地望着楼下,对他的问话恍似未闻,一副神不思属的样子,半晌才道:“我倒现在也没弄明白他怎么会有那样一份遗嘱。”离开四年,回来之后一直忙着竹海的事,他还没有时间细细思索过这件事,骆羿恒提起来,他才开始想。
“提出申请调出四年前庭审的资料,看过之后或许有所帮助。”骆羿恒与祁跃明一样,都在担心郜驰以特别的手段处理此事,想引导他走法律途径。
郜驰淡声:“不急。”现在首要的工作是稳固竹海,至于元毅,他有足够的时间和他玩下去,“我已经告诉她离开的原因,没提他父亲。”
骆羿恒讶然:“原谅了?”
“谈不上。”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