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本来对太上化龙诀该如何凝煞一无头绪,但是这一次的变化,却让这小贼头隐隐有了些猜想。
他上次感应天外某做神秘星辰,突破感应天地之机后,就隐隐跟那一座星辰,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时断时续的感应。
只是这份感应,朦朦胧胧,虚无缥缈,陈七亦不知究竟该如何形容。反正太上化龙诀的感应天地之境,跟吞日火猿变,火鸦阵,龙虎总摄统御万兽真法都不相同,不似这三门道法,感应的天地元气都有准数,尤其是吞日神猿变和火鸦阵,都感应的是大日真火之气,陈七凭了这两门道法,时刻都能感应到天上大日的变化,这团大日,无时不刻不处在狂暴之中,散发澎湃热量。
陈七早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凝煞上,如何有心思调教徒弟?
何况卢红英也还罢了,蓉蓉怎么也算是一等一的修道良材,而扬州八英的这些亲眷,出色的着实不多,也只有司马紫烟和司马青烟,还算的有些资质,其余都是乌合之众,苟且之徒。陈七刚刚使了手段,暗害了扬州八英,哪里肯再去招惹这些俗人?
陈七倒也不是有意为难,若是真有能做下这些,尤其是最后一件,不消说定是心智坚毅之辈。这三件事,也算是小小的磨练道心之举,日后修道,便也有几分可能,有所成就,他顺手收了也无不可。
陈七此言一出,登时便把福阳府城上下惹的轰动,每日里不知有多少人散财舍物,携老扶幼,修桥铺路,也不知有多少人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做下一件,让人十年之后,也能记得的事儿。
陈七做这件事儿,本来也不过是出自私心,并无惠及百信之意,但是这些百姓的感激,却汇聚成无数祈愿之力,仍旧往陈七身边涌来,除了他本体之外,尚有大部分的祈愿之力,涌去了七郎庙,在七郎庙汇聚凝练,再度输送到陈七身边,便威势磅礴,祈愿之力雄浑了百倍不止。
陈七本来还想早些离开福阳府城,带了罗浮六女,回去五气山修炼,但是忽然多了这一件事儿,陈七便在福阳府城多呆了数日。
每日炼化这些自动来投的祈愿之力,陈七渐渐也领悟出来一些窍门。这小贼头察觉在七郎庙中,因为环境肃穆,去叩拜的人心思亦复会纯净一些,凝聚的祈愿之力亦复精纯许多,便把太上天龙铠投到了七郎庙的上空,吸收福阳府城百姓的祈愿之力。太上化龙诀演化出来的四件法器,只有太上化龙诀上附的天龙禅唱,能诞生许多灵异,让七郎庙中时常有念诵经文之声响起,每每有人听到,便会洗涤身心,有祛病防灾之效,甚至在七郎庙附近读书,都会耳目聪明,记忆更加深刻些。这座庙宇本来新建,应该香火稀疏,但是经了陈七法力加持,七郎庙落成之后,不过十余日,就香火鼎盛,气象恢宏,日过一日。
陈七参悟了数日,渐有明悟,明白过来,若是自己能够把九道玄黄之气都演化为法器,只怕就能踏上凝煞之路了。只是这玄黄之气,比原来的真龙劲要古怪的多,不拘什么法器,元气,法力,真气,就是寻常沙石,泥土,数目,都能一并吞了,只是转化为玄黄之气后,有多有寡。灵气充裕之物,瞬息便能转化,寻上顽石,就要耗费许多时光,兼且炼化出来的玄黄之气极为稀少。
当陈七把太上天龙铠送去七郎庙之后,便也不须再留在福阳府城了,他安排好了诸多杂事,便当着众人的面,唤出了千余小蝙蝠精,在福阳府城中巡视,免得有人弄虚作假,终于动身离开。这小贼头带了罗浮六女回去了五气山,祭炼金银葫芦。
陈七虽然法力日增,但也不过是炼气感应的级数,想要把金银葫芦祭炼到什么地步,倒也并无此种能耐。他之所以跟万芳提起此事,是因为他当初夺了青城派的两个弃徒白髯化,李元功之物。当时他得了两个法宝囊,其中一个赐予了卢红英,另外一个便留在了手内,此时想要一起祭炼到金银葫芦之中,便可提升这件法器的空间,可以藏下多人。
他本来也是个少爷,只是父亲死后,家道中落,只能跟寡母一同生活。他母亲性子柔弱,教诲不得孩儿,就让这个泼皮无法无天,不知闯了多少祸,弄得邻里无不侧目。只是这个泼皮总算还有几分孝心,不拘在外面如何厮混,每日都要弄些吃食回家,奉养母亲。看看年纪渐长,自家却一事无成,蹉跎年纪,这人也颇难过,看着母亲日渐衰老,又为他操心,便有了些浪子回头之意。
他当下便去万府挂了号,做了十件好事之后,便去万花楼前,把衣衫脱光,招摇过市,与胸口让人写了四个大字,泼皮仙人。然后便直出城门,奔往五气山而来。
那泼皮走了许多日,早就筋疲力尽,忽然有云光来接,登时滚落在云头,强忍周身疲乏,等见到陈七之后,不问拜师之事儿,想忙着说道:“仙长,仙长,我走的时候,虽然给家中老母留下些吃食,但如今已经过去好多日子,只怕家中老母挨饿,不知仙长能否先送我回去,帮娘亲寻些吃食?”
那泼皮当下大怒,骂道:“我看了许多闲书,世上可有不忠不孝的神仙?我不拜师了,速速送我回去,你不肯送,我就自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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