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挤到杭絮身边,牵起她的手,闷闷地叫了一声阿姐。
杭絮轻笑,摩挲杭景的手腕,问道:“怎么,舍不得阿姐,哭鼻子了?”
杭景仗着杭絮看不见,吸吸鼻子,恼道:“哪有!”
又咕哝道:“那个男人要是敢欺负你,阿姐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我的武功肯定比他好!”
她握紧杭景的手,安慰道:“我的功夫,阿景还不知道?只有我欺负他的份。”
杭景愣了愣,想到姐姐在军营里以一敌十的英姿,不情不愿改口道:“那你教训他的时候,我在一边给你助威。”
从檐廊到大堂,是杭景陪她走,而从大堂到大门,则是杭文曜背着杭絮走。
趴在杭文曜宽厚的背上,杭絮只觉得安心无比,像是回到了幼年,在父亲背上玩闹的日子。
“过了这一天,阿絮就是个妇人家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跟爹爹闹了。”
杭文曜叹了口气,欣喜中含着伤感,原本在战场上摐金振槊,坚硬如刀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柔软如水。
杭絮用力抱紧爹爹的肩膀,盖头下余光里,是仆人匆匆流走的脚步,像永不停歇的流动时间。
在闹哄哄的道喜声里,杭絮凑近杭文曜的耳朵,压下喉头的哽咽酸涩,轻轻承诺:“爹爹永远是我的爹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
接下来的上轿、出发显得如此迅速没有实感,待杭絮回神,已经到了握着绸花拜堂的阶段。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