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杭絮利落地跳上马车,未等车夫反应过来,一拍马股,在对方惊忙拉住缰绳的叫喊声中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马车中,容琤正襟危坐,眉头紧锁,听见动静,抬头望去,看见是杭絮,心神一愣,随即把头侧到一边,低低问道:“你怎么来了?”
杭絮在他身边坐下,随意道:“太后是你的娘亲,也是我的婆婆,我去看望她,也是应该的。”
其实并非如此,只看娘亲与太后是至交,看见太后,她便想到娘亲,纵使两人气质容貌并不相似,她也仍有些牵挂。
容琤点点头,还是一脸严肃的模样,杭絮便笑道:“不必太过紧张,太后吉人自有天相。”
反正上一辈子,她这时候没听说皇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对方应道:“好。”
杭絮看他一会儿,无奈抽走他手中的书,放到一旁:“还不紧张,书拿了一路,也没发现吗?”
容琤恍然回神,看见那书,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没有放下它。
他摇摇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小时候,娘亲已经很受宠了,父皇日日来看她,给她赏赐各种珍宝。”
“娘亲看上去是个很骄横的人,但其实最喜欢的事是读书听曲,天气好,就请戏班子到皇宫来唱曲,下雨的日子,就抱着我在窗户边读书。”
“后来失了宠,没戏看了,就只带我读书,我去尚书房,她无聊的时候,自己就唱几段。”
“再后来,当了太后,依旧看戏听曲,成日笑着。”
“她总是很快活,我没见她病过,也没见她生气过。”
“这还是第一次。”
容琤眼睫微微颤抖,像坠落的黑蝶,他目光虚无望着前方,似乎隔着车帘可以看见那个张扬却随遇而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