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匆匆离开,引得一旁观战已久的阿布都若有所思。杭絮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阿布都,眉尾微挑,朗声道:“六王子前来,所为何事?”
阿布都回神,上前拱手行礼:“见过瑄王,瑄王妃。”
见他如此守礼,杭絮不禁有些感慨:“我可不记得阿布都是个这么守礼的人。”
阿布都粗犷的脸笑起来:“进了京都,自然要守宁朝的礼。说起来,我记忆中的杭小将军,也跟现在的模样大相径庭啊。”
杭絮也笑道:“毕竟是有了家室的人,自然要沉稳一些,不能再冒险了。”
此话一出,竟显得杭絮是个在外打拼的男人,而身旁脸色微红,强撑冷静的容琤,自然是在家等候的妻子了。
阿布都哈哈笑起来:“杭小将军果然是和那时不同了,一年前,你就算赢我,也不会如此轻易。”
杭絮笑容收敛下去,只摇摇头道:“人总是会变的。”
前世的她年少轻狂,随喜欢抱着兵书学习,但学的都是些阵法、战术。无论是行军还是比斗,从来不屑于使用这种示敌以弱的阴险手段,但重来一世,只要可以赢,不管是什么方法,她都可以用一用。
阿布都前来,只不过想同杭絮叙叙旧,如今说了几句话,也准备离开,临别忍不住感慨:“以往我们在战场上相遇,是敌人,互相抱着仇恨战斗,如今没了战争,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杭絮把手伸出来:“我亦如此。”
阿布都也伸出宽厚的手,在容琤含着冰碴的目光中握住杭絮,只一瞬就放开,而后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只是没走多远,又回身,眼中带了沉思:“杭小将军,我刚才来得早,将你们与那个男人的争执看在眼里。草原上的人常常依着直觉行事,在我看来,他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狼,时刻等着在猎物身上撕咬下肉。”
闻言,杭絮的神色也沉凝下去,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