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琤则目不斜视,时不时看一眼杭絮,见她没注意自己,又转回去,唇角抿着,似乎在为杭絮方才的不在意而气闷。
他脑中思绪纷乱,脚下的动作慢起来,却被前头的杭絮拉了一把,她回头道:“怎么了,跟上呀。”
脚步微微踉跄,容琤低下头,看见杭絮紧紧牵着他的手,这才发现自己和她的手一直交握着,从那时到现在从未分开。
那点不满忽然散去,他跟上杭絮,与她并肩,同时左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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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还未介绍到一半,有下人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大人,大人,出事了……”
仇子锡听得皱眉,把弯着腰喘气的人拉直,道:“别急,说清楚些!”
那人捂着胸口,咽了一口唾沫,急道:“城西的扬水坝决堤了,良乡县一整片却给淹了,大人快去看看吧。”
仇子锡的神色骤然严肃,他转身欲走,又想到什么,回身对两人致歉:“灾情紧要,王爷王妃恕我不能奉陪。”
他神色匆忙,只是再次离开时,又被容琤叫住。
“我随你一起去。”
仇子锡迟疑道:“受灾之地,泥泞不堪,脏乱无比,王爷当真随我一起?”
容琤神色不变:“我南下是为救灾,不亲身考察,又怎么能了解实情。”
仇子锡叹道:“王爷仁善。”
容琤慢慢松开杭絮的手,颇有几分依依不舍的味道,对她嘱咐道:“这番探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有什么要求,吩咐卫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