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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厮把仇太守的怒意传递得很到位,县令不过半炷香就赶来,脸色涨的通红,连下巴上那把油亮的长须也挂着汗珠。
陈县令语气惶恐:“大人息怒,是属下考虑不周,没有想到大人爱民至此。不惜——”
“奉承话就别再说了,”仇子锡揉着太阳穴,“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是。”
陈县令连连点头应是。
“扬水是什么时候决堤的?”
“今早卯时初,天刚亮时,就有人来报了,”陈舟毕恭毕敬回答,“似乎是半夜的一场暴雨,让扬水上涨,才决了堤。”
闻言,仇子锡反倒怒意更甚:“卯时初,离现在有三个时辰,怎么还没有人支棚施粥,没有大夫治病,没有人施衣,你这个县令究竟怎么做的!”
陈县令冷汗倏地冒出,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一接到消息就派人去救助来不及逃离之人,一直忙到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了。”
“至于施粥,去年收成极差,仓库根本没有余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陈县令一番话情真意切,仇子锡见他不似狡辩,怒容微敛,挥手道:“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之后与你配合,人手不用担心,至于粮食,”
他将腰间的太守印取下,扔给县令:“拿着我的令牌,去州中的仓库调粮,需要多少,就调多少!”
陈县令得了令,接了令牌便离开了,脚步匆匆,只是仍四平八稳,颇有些大官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