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施施然坐下,仇子锡讪讪坐回去,又想起到什么,喊一声:“把人带进来。”
侍卫把数十个带着枷锁镣铐、衣衫褴褛的灾民推进来,那些灾民一看见仇子锡,便破口大骂,什么“狗官,黑心贼”,市井间的难听话并没有让他的脸色有丝毫变化,他向侍卫使一个颜色,对方大喝了几声,骂声终于不甘不愿的停息。
仇子锡这才提起笔,蘸点墨水,问道:“你们为何围攻太守府?”
一个灾民愤愤出声:“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狗官独吞了粮食,还说什么被火烧了,我们不过是想找个公道!”
他写了几个字,继续问道:“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没有人回答,仇子锡也不恼,淡淡道:“拒不回答审讯,按例鞭刑二十。”
这回大家都忙开口,说的却是:“不知道,大家都在说。”
“有谁知道这消息最先是谁说出来的?”
灾民面面相觑,都道:“这我们哪里记得!”
杭絮想起那日太守府前说话的人,出口问道:“是不是一个健壮的男人,嘴唇很厚,眉心还有一颗痣,声音十分洪亮”,她说的就是那男人的特征。
这回有人记起来:“对对,就是他,他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剩下的人也纷纷附和。
她接着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纷乱的声音忽地安静,大家想了很久,竟没有一个说得出他的名字,只有一个人迟疑着说:“他说自己姓杜,是从外县逃难过来的,其他的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