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虽无太守之名,但扬州百姓敬其功绩,遂称之为李太守。”
杭絮合上纸,叹道:“这位李太守,是个奇人。”
或许是五十年前的消息实在太过稀少,关于李冰的消息极其粗略,许多地方都是草草一笔,但即使至此,也足够杭絮感叹一声了。
“一座堤坝能用上五十年,难不成是精钢造的?”,杭絮不懂水利,随口道。
容琤解释道:“堤坝主体一般使用石料,缝隙用白浆和黏土填充,待粘土风干,石块被粘连,这样的构造十分牢固,可以经河水冲击,数年不坏。”
“只是,”他也叹道,“京城最好的工匠所建的堤坝,历六十年也开始破损,可扬州的堤坝只建了一半,却直到现在才出现漏洞。”
“李冰于此道实乃天才。”
杭絮站起来,走向书桌,也道:“只可惜他不能再世,为我们重新设计一座堤坝,那样扬州的水患,说不定就能解决。”
将信纸放回桌上时,杭絮的衣袖碰到桌子,发出有些清脆的“磕嗒”声,她另一只手摸去,感受到一个光滑坚硬的东西,这才意识到宋辛的药膏还在自己身上。
她放好东西,把瓷盒拿出来,沉甸甸的一盒,或许是宋辛考虑到容琤的刀伤太长,因此特意做得分量极大。
她把瓷盒准确扔到床铺上容琤的手边,扬扬下巴,示意对方拿起来:“这是宋辛给你配的药,能促进伤口愈合。”
“你记得自己——”说到这,杭絮忽地意识到对方的伤在后背,自己是涂不了的。
于是改了个口:“记得让卫陵帮你涂一下。”
容琤拿起瓷盒,手指收紧,透出一点受压迫的血色,面不改色道:“卫陵被我派出去了,三日后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