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起得也早,想起岑玉堂,便散着步去回春堂瞧他一眼。
年轻郎中的身体已经好得多,她来时,对方正在院子里的书桌上皱眉研究一沓纸,忽地抬头,中气十足地喊上一声:“汛黎,再拿些纸来。”
汛黎应声,一溜烟去屋子里拿纸,出来的时候,看见杭絮,动作慢下来,喊道:“郎中,王妃来了。”
岑玉堂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蹙起的眉头松开:“王妃”
杭絮走近,看见书桌上密密麻麻的图纸和注释,惊叹道:“看岑郎中的模样,进展不错吧?”
对方点点头,神色柔和一些:“虽然这几日不能实地勘察,但仇太守送来不少资料,我先画出大致的图纸,待身体好全再去,也不耽误时间。”
她原本想把自己让卫陵去找李冰图纸的事告诉他,但听见对方的话,还是压在了心底。
毕竟找不找得到还是两说,不必给人无谓的希望,且看岑玉堂的进展,也不会拖上太久。
她见对方答完又低头奋笔,一丝余光也不分给其他人,便默默离开了。
*
杭絮经过药堂后院的时候,又听见宋辛在和孙大夫争论。
这些天来老是听见两人争执,她偶尔去听几耳朵,大部分是为了某种药材的几铢重量、熬煮时间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这等细枝末节又极其重要的问题。
可今日的争执却有些不同,她仔细去听,竟含着许多激动。脚步一转,杭絮朝声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