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冬实样子憨厚, ”他夸赞道,“他性子直,但吩咐他的事,没有一件疏忽, 都能完成。”
岑玉堂则偏到了一个离奇的角度。
“那位宋大夫竟这么厉害……”
他沉吟道:“那有没有可以易容的药?把我的模样伪装一下,混进那些工匠的队伍里,这样总没有危险。”
杭絮无情地打破了他的期待:“没有这种神奇的药。”
她上下打量对方,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手上仍裹着一圈圈纱布,“而且你的手还没有好,去了也没用。”
宋辛的踪迹依旧没有线索,但他的药还在两人身上发挥着作用,甚至于帮助了杭絮。
岑玉堂气恼地起身,去跟春花讲不同江水沿岸泥土的区别去了。
这位爽朗好客的村妇,从来没有念过学堂,却对这些艰深的知识很是好奇,还不时问几个问题,极大地满足了岑玉堂的为师之心。
春花的男人李铁牛的病早已好全,本该早早回来,跟她夫妻团聚。
但碍于这院子里假死的两人,杭絮只好又请求孙大夫,以试药打杂的名义,将铁牛在医馆里再留一段日子。
但如今没了易染的瘟疫,春花终于能时不时去城里看一看铁牛,一解相思之苦,比先前也算好了不少。
离别的时候,春花给杭絮塞了两篮子东西,第三个篮子实在拿不住,容琤摸摸接过,抱紧。
“杭姑娘,这几天正好赶上整田,我一个人得赶快下地,去不了城里,麻烦你帮我带给铁牛。”
妇人笑得大眼睛眯起来,她比杭絮高了一个头,健壮的身体不输给男子,没了男人,照样下地种田,可以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