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暗卫也行动起来,赶紧用绳子把努尔和零一人绑了个严实。
杭絮从袖子掏出一包用剩下的药粉,扔给其中一个暗卫,“处理一下,别让他死那么早。”
断手之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难以承受,努尔尚算心志坚定,原本紧咬着齿关,压抑痛苦,但在粗糙的布料包扎断口,摩擦上面的骨节血肉时,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惨白的脸淌满冷汗。
“你、你早就发现,对不对,呃啊——!”
他用骂语吸引他人的注意,背在身后的双手则在石头上摩割绳子,早就解放了双手。原本打算这么伪装下去,直到被带到仇子锡或者瑄王面前,再出其不意地刺杀这两人。
没想到杭絮却让人加绑绳子,他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在这里暴起杀人,妄图逃脱。
“败者是没有资格索要解释的。”杭絮摇了摇头。
她其实没有看出来努尔的绳子早已松开,但她看见了努尔的眼神,有那种野兽一般眼神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受人控制?加之她一向谨慎,不想留下破绽,才没有人这人的计谋得逞。
努尔的眼神因痛苦而越发阴鸷,杭絮却忽地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杀了几千个你们主的子民,怎么未见他百倍奉还?”
努尔脸色一僵,猛地看向她:“你听得懂我们的话,你到底是谁,是谁?”
杭絮却不愿多说,站直了身,挥挥手:“你们赶紧出发吧。”
北疆人大多信奉一个宗教,方才努尔用北疆语低念出的那句话,正是那宗教的其中一句教义,杭絮常听那边的人挂在嘴上,意思是“伤害主的子民,主必以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