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看见容琤紧抿的嘴唇,还有凤眼中的紧张。
杭絮低头,瞥见自己身体上大片的暗红,不禁笑起来。
她抬起满是血迹的右手,点点容琤的脸颊,在上面也留下一点红色,安慰道:“放心,我没受伤。”
孙大夫此刻腿脚利索得不像个老人,几步就赶了过来,把宋辛从杭絮怀中抱出来。
听见杭絮的话,惊叫起来:“这些血都是宋小友流的?”
他把宋辛的身体翻来覆去,查看伤口,等看见对方背后那个被布条缠绕,依旧缓慢渗出血液的伤口时,连声音也颤抖起来。
杭絮站直身体,给老人说明情况:“他被人用剑刺伤,伤口很深,我在伤口上撒了很多止血药,也缠了布,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老人两根手指按住宋辛的脉搏,一边诊脉,一边分神说话:“幸好撒了,不撒流的更多,”
他放开手腕,把人搀直了,想要背到自己背上,“脉象微弱,要赶紧处理。”
宋辛侧过头,睁开圆眼睛,看着这位忘年的好友,用虚弱的气音打了个招呼,“孙大夫,好久不见啊。”
他其实一直醒着,只是没了力气,连眼睛也懒得睁开,但听见老朋友的声音,依旧强撑着说了话。
“你呀,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能说这话,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心上!”
孙大夫手掌悬在对方的背上,将落未落,像是要给他一掌。
但最后还是顾忌伤者的身体,收回了手,回头喊人:“帮我把人抬到屋子里去。”
卫陵比学徒来得更快,他年轻力壮,一下就背起宋辛,双手避开对方背上的伤口。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