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怎么就不能出来了!”宋辛从身旁抓起一顶草帽,搭在脑袋上,遮住猛烈的阳光。
“我还没见过大河呢,碰到这种事,当然要来见识一下。”
“等我伤好就要回去了,那时候就看不到了。”
“宋大夫说得对,”前方赶车的秋岭也应道,“这种事情多难得呀,王妃你们去了京城,可就见不到了。”
听见他谈起京城,杭絮有些愣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扬州待了两月有余,从暮春到仲夏,阴雨绵绵到旭日晴朗。
建造堤坝一事也已步入正轨,距离离开的日子,确实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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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照例在鹈鹕村停下休息了会,秋岭跳下车,去人家讨口水喝。
杭絮也下车舒展筋骨,展目望去,原本热闹的鹈鹕村却是静悄悄的一片,没多少人声。
她有些疑惑,四处走了走,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吱呀”一声。
侧头望去,一位妇人正走出自家院子,那妇人身体丰腴,面容和善,正是沈春花。
春花挎了个大篮子,关上门便匆匆走起路,连路边的牛车也没看见,还是杭絮出声打了招呼才回头。
“哎呀,杭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春花看见杭絮,立刻笑起来,提着篮子走过来。
杭絮也笑道:“扬水边正在修建堤坝,我正准备去那里看看。”
春花的声音惊喜起来:“这不正好吗,我也要去那里呀,跟杭姑娘同路!”
她有些讶异:“春花姐也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