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换好后,杭絮又走到窗边,把大开的窗户合拢,只剩一条不透光的小缝。
她回到床边,把脑袋上的发饰一股脑取下来,扔到床底,乌发倾落,半遮住她的面容。
屋里有装着水的铜盆,她用布巾一点点把脸上的姜黄粉擦干净,露出白润的肤色,再把发尾稍稍打湿。
杭絮躺回床上,做出与路凝霜别无二致的僵硬姿势,想了想,觉得不太稳妥,又从床尾的帐幔上撕了块薄纱,围在脸上,这才放心地躺好。
*
杭絮做的一切看似繁琐,可却没有多少时间加起来不过半刻钟,她在床上静静地等了一刻钟,容敛终于回来。
随着脚步声的慢慢接近,杭絮浑身也紧绷起来,显得越发僵硬。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容敛的声音响起,不像之前一样带着慵懒,反倒有几分愉悦:“在门外等着,还是跟往常一样,两个时辰后进来收拾。”
另一个声音恭敬中带着谄媚,回道:“主子放心吧,这事我都做了多少遍了,那些器具玩意儿全洗干净了放在原位,主子好好放松。”
容敛哼笑一声,没有回答。
“吱呀。”
门被推开,脚步声在毛毯地抵消下变得微弱无比,可每踏下一步就像踩在杭絮的心里,她握紧藏在袖中的匕首,放轻了呼吸。
“把头转过来。”容敛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杭絮牢记自己现在中了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又是一声轻笑:“我倒忘了,你闹腾得厉害,他们给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