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刘喜已在院门口等待,他微微躬身:“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选的是最小的一款,只有五尺宽。”
她点点头:“多谢公公。”
再次走进皇后的院子的时候,院中不仅多了一辆马车,还多了个人。
一身黑衣的男人立在院中,手中撑着一柄极宽大的伞,或许是听见了院门口的动静,忽地回头看来。
看见杭絮的那一刻,那张风流不驯的脸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小婶婶。”
正是容敛。
杭絮也勾起一个不冷不淡的笑,“若三皇子是来看望皇后的,未免有些太晚了。”
男人摇摇头:“不只是来看母后,还是来看小婶婶的。”
“听父皇说你要带着母后下山,在侄儿看来,真是勇气可嘉。”
“因此侄儿特意来此,想要为小婶婶送行。”
他的话句句都合情合理,挑不出刺,却无端地让杭絮觉得难受。
她可不觉得,一个用虐待杀戮发泄心情的人,会这样彬彬有礼地为人送行。
因此她没打算恭维回去,走到檐下,收了伞,“时间紧迫,无法同三皇子详谈,还请回去吧。”
容敛的脸上依旧是风流的笑,“为小婶婶送行后,我就回去。”
杭絮没理他,进了屋内,皇后换了一身衣裳,倚靠在床背上,头软软地歪在一边,依旧处在昏睡之中。
她走近,抱起皇后,越过抽抽嗒嗒的阿月、越过默然无声的皇帝、越过门槛、越过廊檐、在刘喜撑开的伞面下越过雨幕,把皇后放在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