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顿了顿,才道:“我是怕路太颠簸,您抓不稳,掉下马车。”
老人思索一番,最后默默进了马车。
“啪”
杭絮一甩马鞭,白马迈蹄,朝山路冲去。
比之骑马,在陡峭的山路上驾驶马车显然是更加危险的一件事,然而驾车之人却没有半点慢下速度,稳妥前进的想法。
她的每一次挥鞭都响亮无比,不给马匹半点停下步伐的机会,只在惊险的转折处,才短暂放慢一点速度。
每一次颠簸,小小的车厢都东倒西歪,传出陆太医凄惨的叫声,也亏得皇室制作的马车用的都是好材料,不然早就在半路散架。
一刻钟后,杭絮赶上了先前下山的侍卫,她没有停留,匆匆说明情况后,便继续驾驶。
随着山势的下降,路旁崖壁上横生的植物越来茂盛,也越来越烦人,她不得不拔出匕首,把挡人视线的藤蔓割去。
又经过一段险路,路况渐渐变得平缓,杭絮轻轻舒了一口气,放下一直提着的心神。
好景不长,前面路中央出现一株倒下的灌木,大约是被刚才的惊雷劈倒,她不得不停下马车,准备下车去把灌木移开。
刚拉住缰绳,杭絮正要跳下马车,却忽地顿住动作。
她不动声色的从袖中取出匕首,后仰着头靠近车帘。
“陆太医。”她低声道。
“怎么了?”
“接下来不论外面有什么声音,你都不许出来,也不要靠近窗户,保护好皇后,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