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像保证似的,承诺道:“最多半个月,我一定会把仲武的事查清,你放心吧。”
说罢,他拱手郑重一谢,转身走了。
杭絮默然望着杜津远马上歪歪扭扭的身影片刻,也转了身,刚要伸手摸索,就被身边的人握住手。
一直没有出声的容琤此刻低低开口,“走吧,我们回家。”
她点点头:“好,回家。”
-
夜深。
杭絮抬了把椅子到院中,十四的月亮与圆满也差不了多少,皎洁明亮的光线把院中的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清晰无比。
于是她连灯盏也没带,在月下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先写的是爹爹的名字,“杭文曜”三个字骨架瘦而直,她的字是杭文曜教的,继承了对方的一些习惯。
杭文曜:印章、玉佩、信件、士兵(假)……
她把指向杭文曜的“证据”一件件列出来,注视着那些在月光与树影下斑驳的词句,想要从里面看出点联系或突破。
印章来自杜羲纬,跟他有关系,到底是被偷走过,还是被仿造了?
信件和那个自称朔旗军的士兵,是真的来自北疆,还是受人指使?
还有玉佩,爹爹说在一个孤女处买入,那孤女的身份是否有异常?
她曾经提醒过爹爹,他不会忽略这一点的,那是否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线索——
杭絮捏紧手中的纸,辨别着院中异样的风声,冷声道:“谁?”
一个黑影窜出树影,落在院中,单膝跪下。
“见过小姐”
蒙面的人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