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下去,长公主已脸色泛白,她强撑着解释:“我不过关心陛下,太后想多了。”
太后没再理她:“我想多了又如何,重要是不能让皇帝受到蒙蔽。”
再看皇帝,他看向长公主的神色有些莫名。
“陛下。”
皇后又开了口:“难道您要这么对待我们孩子的救命恩人吗?”
她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声音变得温柔:“我希望孩子出生后,听到的是他的父皇是个宽和慈善的仁君。”
皇帝淡淡道:“梓童,我要为宁国的安危着想,一个仁君的称号算不得什么。”
“梓童!”
皇后眉头一蹙,忽然向后倒去,幸好太后扶住了她。
“梓童,你怎么了?”
皇帝连忙过去,把皇后扶到椅子上,问道。
“快,刘喜,叫宋大夫过来——”
“等等。”妇人叫住他,脸色苍白,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痛极了的模样。
“陛下不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警示吗?”
皇帝一怔;“梓童这是何意?”
她温柔地抚摸腹部:“这孩子比他的哥哥姐姐们幸运些,活到了九个月,但一样多灾多难。”
“我总觉得孩子的命数与父母相连,我们起了什么因,孩子也会一同受着果。”
“孩子五个月的时候,您因陈家贪污,不顾众人求情,怒极斩了上下一百余口人,当夜,我就血崩起来,半个月才止住。”
“杭将军守了北疆近二十年,救了多少百姓的性命,就算他真的通敌叛国,但功过相抵,功还要稍大些。”
“臣妾同陛下一体,不怕那些恶果,但孩子却不行。”
皇后抬起头,目光中是恳求之意:“陛下,就当是为了孩子。”
“待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再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