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飞鸽传信,让人从北疆带回征兵名册,说不定也已被篡改。”
“……对。”
杭絮当然清楚,隔着一千四百里的距离,皇权的威严已经很难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就连爹爹坐镇时,也很难保证所有兵团都不徇私舞弊,更何况更改一个小小的征兵名册。
“征兵名册会被篡改,但延风城的人事不会轻易改变,只要到达那里,询问当地的居民和士兵,自然就知道这人的身份。”
“若每经过驿站便更换马匹,日夜不休,一日大约能跑三百里,五日可达北疆。”
“不对。”杭絮更正道,“这是传递重要信息时,八百里加急的跑法,跑完人就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如果还想留着力气的话,一天最多行二百里。”
“那来回便要十四日,留下调查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倒也够了。”
“你要去北疆?”
杭絮猛然意识到什么,仰头问道。
容琤颔首:“不错。”
“若是派人前往,兵团未免会轻视,路上还有被刺杀的风险,我前去,总归会多些威慑。”
她望着容琤平淡的神情,手指抽动,一句话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去。”
“北疆……我熟悉些。”
“还是我一人去吧。”
容琤道:“阿絮与北疆各部联系颇深,此番前去,必然会让皇兄生疑。”
“而且此番行程将近一月,若我们都去,其余的事让谁负责?”
他走近杭絮,低首望着她,凤眼乌沉而温柔,“阿絮留在京城,我相信你能把剩下的事都查清楚,还杭将军一个清白。”
杭絮闭上眼睛,睁开时里面一片清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