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侧过身子,右手一点点摸进左边的袖子,幸好,她从来不落下防身的药粉。
把药粉全都掏出来,迷晕的、杀人的、致眩的、把毒药分出来,剩下解毒的药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都倒进嘴里。
苦涩的药粉□□咽下去,晕眩感渐渐消退,可那伴着热意的火苗却猛然增长,稍微动一动,衣服就在皮肤上擦过,仿佛数百只蚂蚁在啃噬,她强压下喉中的一丝□□。
不行不行不行。
杭絮撑着床板坐起来,又找出几包醒神的药粉,全倒进嘴里,一阵清凉感从口腔窜入天灵盖,她终于清醒几分。
把腰间的匕首□□,她用刃尖把窗户的插销挑开,向下看去。
这包厢在五层楼的高度,从此处望去,街道上的人流已变成指甲盖般的大小。
若是以往,杭絮还能凭着技巧,一点点爬下去,可如今,她估计只剩下十之一二的力气,只能放弃爬下去的想法。
脚步踏上楼梯的声音忽然响起,穿过低层喧闹的人声,越来越近。
她正握住匕首,绕过屏风,靠在门板后面。
“公子,热水还有半刻钟就能烧好,这衣服我帮您拿进去吧。”
“不必了,给我就好。”
小二忽然嘿嘿笑了几声,“不知屋内是何等美眷,让公子防护至此。”
容敏的声音有几分笑意:“刚到手的玩意儿,自然要宝贝些。”
“等我腻了,你想玩玩,倒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你走吧。”
两道脚步变成一道,接着在门外停下。
杭絮屏住呼吸,仿佛连身上蔓延的热意也随呼吸一同压制下去,握紧匕首,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门板向外打开,容敏走进来,进到屋子深处,绕过屏风,接着托盘被狠狠扔到地上,带着几分恼怒慌张的意味。
在剧烈的声响中,她慢慢靠近男人身后。
容敏探出窗户,咬牙道:“难不成是跳楼了,这女人贞洁早就没了,怎么还看的比命重要!”
或许是没有在窗外看见异样,他又站直身子,正要转头,却因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僵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