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掌柜的就靠药材赚钱,雇的大夫也往贵里开药,能用麝香的绝不用朱砂,那些病人看一次病就要花大半家当。”
“碰上有钱人还好,可那些平民哪里承受得住,我拦不住他们,只能多钻研医书,用便宜的药材代替贵的,尽量让药性不流失,这样药钱就会便宜许多。”
他苦笑一声:“至少遇到当年那种情况,我能自己把钱给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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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离了医馆,又进了舞坊,从舞坊离开时已是傍晚。
杭絮把杜津远送到杜府,下了马车,夜风中,他打了个喷嚏,朝马车挥挥手,提着三副药进去了。
她吩咐车夫一声,马车便颠颠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
外面的人声渐渐平息,显得有些寂静,白日好歹还有太阳的热力,不至于冷到过分,可夕阳落下后,冰冷的空气就到了呵气成雾的地步,自然没人愿意出来。
她掀开帷幔,抬头望去,天幕被云层遮得厚实,见不到半点月色,只有几粒星点还在闪着微弱的光。
今日是十月的第一天,距容琤离开,近半个月,他应当已到了北疆,正在延风城中调查。
杭絮去过延风城,那是离草原最近的一座边城,同样也冷得最厉害,九月过后便开始下雪,十月大约已是雪深数尺。
不知她给容琤的东西,对方有没有好好用。
额头传来一点冰凉的触感,接着有什么东西顺着皮肤流下。
她若有所觉,在天幕下伸出手,接住了几粒小小的雪晶。
雪晶在她温热的掌心很快融化成水珠,一倾手,便滚落在地。
杭絮仰起头,眨也不眨地望着京城里的第一场雪,它们纷纷扬扬从万里高空飘落而下,在她的脸上化成眼泪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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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延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