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点头,臂弯便被放上一个极轻软的东西。
“王妃护着脖子,不要让头仰着。”
她按着对方的嘱咐摆出僵硬的姿态,把小东西谨慎地抱在怀中。
太轻了, 像一团棉花, 可又比棉花脆弱得多, 需要小心呵护再呵护,才能把这个多灾多难的生命好好养大。
脸还没自己的手掌大, 屋内的地龙很足,孩子挣开薄薄的襁褓,挥舞着两个紧握的拳头,哭得更大声了。
手也好小, 皮肤像透明一样。
“陛下,孩子……”
虚弱的声音响起,皇帝这才回神,他刚才忙着询问对方状况,竟把孩子忘了。
他回头,杭絮刚好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放在皇后的身边。
妇人疲惫地垂着眼,几缕湿发粘在额上,呼吸轻轻的。
她艰难地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这小小的东西。
他在自己身体里待了十个月,又挣扎半日,才真正降临于世。
“陛下……你看,他的嘴巴像不像你?”
皇帝低下头,仔细盯着孩子小小的嘴唇,然后摇摇头:“朕看不出来。”
妇人笑笑,抬起手,用汗湿的指尖轻触孩子的脸颊,“臣妾看出来了,真是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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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一日终于过去,翌日,新日初升的时候,一切都平静下来。
皇帝赶着去上朝,已经离开,杭絮在室内陪皇后说了会话,孩子在奶娘那吃饱,沉沉地睡在妇人怀中,嘴巴小小的张合。
皇后也有些困了,于是她拜别对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