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景忽然顿步,迟疑一会儿道:“还有一事,臣不知应不应当禀报陛下。”
皇帝脸色更沉,“但说无妨。”
“杜侍郎被关入天牢,是因为一铁匠被二皇子发现夹带图纸。”
“臣不久前查出,那铁匠对杜侍郎怀恨在心,且半年前忽然获得巨款,还清了外债。”
“臣找到了赌坊的放债之人,据那人所言,帮铁匠还债之人,似乎与萧府的管家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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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的客堂中,皇帝坐在首位,右下则是强自镇定的萧耘,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位御林军。
萧沐清坐在萧耘的身边,神色慌乱,双手紧绞着。
柳阳景坐在左下,神情含笑,慢悠悠地喝着茶。
杭絮与容琤坐在离门稍近的地方,头靠得很近,在低声交谈着。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跨进门槛,跪下行了礼。
站起时,眼神扫过一旁的萧耘。
“不知陛下叫老奴来有何事?”
皇帝看向柳阳景:“柳卿,你来说。”
柳阳景站起来:“陛下,臣方才命人将那放债之人带了过来。”
“不如让那人指认,更不容易认错。”
皇帝颔首道:“让那人上来。”
柳阳景召过一寺丞,低声说几句。
不多时,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一瘸一拐地进了门,他见到皇帝,颤巍巍地行了礼,站起来时,腿一软又要跪下去。
还是柳阳景提点了几句,他才磕磕绊绊地说起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