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草、草民叫曹林,在西市博乐坊做事,是管放债的。”
“那个叫仲武的铁匠,前几年经常在我们这里赌钱,据说连别人借给他给婆娘治病的钱也拿来赌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后来他婆娘死了,好一阵子没来,不过之后又来了,赌一点借一点,欠了上百两银子,我差点忍不住让人打断他的腿。”
“不过半年前,他突然带着一个人,把所有的债都还清了。”
“中秋回家探亲的时候,我差点被人绑了撕票,要不是被救下,指定没命了。”
“柳大人说,可能是那铁匠要杀人灭口呢!”
“曹林。”
柳阳景温和道:“你看看,那个陪仲武还钱的人,是不是他?”
曹林抬起头,朝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张大嘴,“对、对,就是他!”
“王管家。”柳阳景看向老人,“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老人嘶哑的声音响起,“世间相似者无数,老头子一副普通人的模样,被错人也不稀奇。”
“我决不可能认错!”曹林喊道,“你这个模样,怎么可能认错?”
“绝对就是你。”
老人深深忘了柳阳景一眼,“既然柳大人不信老奴,老奴也无话可说。”
他朝柳阳景行了一礼,双膝挪了几下,面向皇帝,又行了个礼。
把头抬起来时,袖中多了一道寒光。
老人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皇帝,寒芒显露,原是刀尖。
无人能够反应过来,杭絮离得太远,两个御林军又被来不及抽刀。
刀尖越来越近,几乎要逼近皇帝的胸膛,主位上的人身体向后仰倒,大惊失色,几乎没了天子的威仪。
电光石火之间,一人拦在皇帝身前,用胸膛挡住了那闪着寒光的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