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也提着刀到来,他抓了把雪细细擦着刀刃,不时看一眼天色,等着午时的到来。
杜羲纬和杜津远上了高台,刽子手恭敬地站起来,欲对杜羲纬行礼。
杜羲纬止住对方的的动作,低语了几句,那人便退开,将位置留给两人。
杭絮见状,也上了台,刽子手举着刀拦住人,“你上来做什么,快下去!”
她不慌不忙,指指前面两人,“我跟他们是一起的。”
杜津远闻声回头,连忙道:“对对,快把刀放下。”
刽子手这才放下刀,让她走过去。
杭絮来到仲武身边,这人才跪着没一会儿,身上便落了层厚厚的雪,眼睛闭着,整个人如雪雕一般。
杜羲纬也上前,见他这模样,轻轻叹了一声,“仲武。”
仲武慢慢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许久才凝聚,看清面前人的下一瞬,他的神情变为仇恨。
“杜羲纬,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陛下明察,饶了我一命。”
“不、不,你死了,你早就死了,你也被砍了头,到阎王殿那还抱着头哭诉呢……”
“仲武,你到现在还没有悔改吗?”
“我有什么要悔改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菱儿报仇,到了地府,受多少年折磨也愿意。”
“倒是你,心肠狠毒,装出这副慈悲的模样给谁看,人面兽心,你有什么脸面让我悔改,该悔的应该是你……”
他似乎被冻得有些恍惚,嘴里说着乱话,接着踉跄站起来,就要向杜羲纬扑过去。
刽子手见状,忙赶过来,一脚踢在他的膝弯,“老实点。”
仲武清醒几分,看向杜羲纬的眼神越发仇恨起来。
“你还没死。”